第二章：完美不在場證明

三天後。陸銘坐在辦公室裡，翻看著一份資料。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。「陸檢。」王浩走了進來，臉色凝重，「又有案子了。」「說。」「珠寶店搶劫案。」王浩把照片放在桌上，「昨天發生在商業街的福祥珠寶店。搶匪持槍搶走了價值五百萬的珠寶，還打傷了店裡的保安。」陸銘拿起照片。監控畫面很模糊，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、戴著口罩的男人。「嫌疑人？」「我們找到了三個可疑人物。」王浩說，「但每一個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」「說來聽聽。」「第一個，張偉，珠寶店的鄰居。案發時他在隔壁的咖啡廳喝咖啡，有老闆娘和監控作證。」「第二個，陳志強，曾經在珠寶店工作過，兩年前被開除。案發時他在健身房，有會員卡和教練作證。」「第三個，李建華，是珠寶店的老顧客。案發時他在附近的餐廳吃飯，有發票和服務員作證。」陸銘沉默了一會兒。「監控呢？」「搶匪很聰明，」王浩苦笑，「他選擇了監控死角。作案時間只有三分鐘，然後就消失了。」「消失？」「是的。」王浩說，「從珠寶店後門出去，然後就人間蒸發了。附近沒有任何監控拍到他。」陸銘站起身。「帶我去現場。」---珠寶店已經恢復營業，但氣氛依然緊張。陸銘仔細觀察著店內的格局。這是一間約五十坪的珠寶店，櫃檯陳列著各式珠寶首飾。店內有四個監控攝像頭，但根據王浩的說法，搶匪選擇了其中一個盲區。「當時店裡有幾個人？」「三個。」店主說，「一個保安，一個店员，還有我。」「保安在哪裡？」「在那邊，」店主指著一個年輕人，「他被打傷了手臂。」陸銘走上前。「你記得什麼？」保安搖頭，「太快了……他突然衝進來，先開了一槍，然後我就被打中了。等我醒來，他已經跑了。」「你看清楚他的樣子嗎？」「沒有，」保安說，「他戴著口罩和帽子，只能看出身材不高，大概一米七左右。」陸銘點點頭，然後走到後門。後門是一條小巷，連接著商業街和停車場。小巷很窄，堆滿了雜物。「這裡平時有人走嗎？」「很少，」店主說，「因為太窄了，一般人都走大街。」陸銘蹲下身子。小巷的地面上鋪著舊瓷磚，但現在看起來很乾淨。他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菸頭。他掏出手套，把菸頭撿起來。「陸檢，這個……」「先別說話。」他把菸頭放進證物袋，然後站起身。「王浩，」他說，「去查一件事——附近所有商鋪的監控，案發前一個小時到案發後一個小時，重點看有沒有人在小巷附近徘徊。」「好。」「還有，」陸銘補充，「去查一下那三個嫌疑人的指紋。」「指紋？但我們沒有在現場發現……」「去查就對了。」---第二天，王浩帶來了消息。「陸檢，你說對了。」他的表情很複雜，「張偉的指紋在小巷裡被發現了。」「抓捕。」「但是……」王浩皺眉，「他有不完美不在場證明——咖啡廳老闆娘說整個下午他都在那裡。」「是嗎？」陸銘冷笑，「讓她去警局，我親自問。」一小時後，咖啡廳老闆娘坐在審訊室裡，年約五十歲，滿臉緊張。「老闆娘，」陸銘坐下，「妳說張偉整個下午都在妳店裡，對嗎？」「對……」她的聲音有些發抖。「但是我們調閱了附近的監控，」陸銘說，「張偉在案發前十五分鐘，確實去過珠寶店後的小巷。」老闆娘的臉色變了。「而且，我們還發現了一件事。」陸銘繼續說，「張偉抽的菸，和小巷裡發現的菸頭，是同一個牌子。」「我……」老闆娘低下頭，「我不知道……」「老闆娘，」陸銘的聲音很輕，「妳在掩護他，對嗎？」沉默了很久。「他是我侄子。」老闆娘終於開口，「他失業了，家裡還有老母親要照顧……他只是想弄点钱……」「他打傷了人。」「他也不想……」老闆娘哭了，「他只是想要嚇嚇人，沒想到保安會反抗……」陸銘站起身。「謝謝妳的合作。」他說，「妳可以走了。但妳要知道，掩蓋犯罪，是共犯。」走出審訊室，王浩迎上前。「陸檢，就這樣讓她走了？」「她已經說了一切。」陸銘說，「張偉才是主謀。」「但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搶匪。」「有。」陸銘拿出手機，「我在小巷裡找到的菸頭，已經化驗過了。上面的口水DNA，和張偉的DNA匹配。」「什麼時候……」「就在剛才。」陸銘說，「現在，去抓張偉。」---那天晚上，陸銘一個人走在街上。他回想起那個案件。是的，張偉確實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——咖啡廳老闆娘可以證明他在案發時確實在店裡。但那只是因為老闆娘在說謊。「完美的不在場證明，」他自言自語，「往往都是偽造的。」因為真正的不需要證明。只有假的，才需要別人來證明。---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陸銘的前女友林曉的案件，依然沒有任何線索。但他不會放棄。每一個案件，他都會追查到底。

第 2 章・第二章：完美不在場證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