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元十七年,臘月二十五。
距離劍塚之行已經過了五天。
這五天裡,沈孤舟幾乎足不出戶,閉關修煉《山河劍決》與基礎劍法。成效顯著——他的劍法較之從前,已然有了天壤之別。
「是時候了。」
沈孤舟收起長劍,目光望向北峰的方向。
師父給他的玉珮,還剩下半塊。根據設定,那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,也是尋找真相的關鍵。
「爹留下的東西……」
他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玉珮,仔細端詳。玉珮上的「沈」字,在燭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。
「師父說,只要找到另一半玉珮,就能知道真相。」沈孤舟喃喃道,「可是……另一半在哪裡?」
他將玉珮收回懷中,轉身走出屋門。
——
北峰,懸崖邊。
沈孤舟站在當年父親墜崖的地方,面色凝重。
這是他這五年來無數次造訪的地方。自從八歲那年被師父帶上山,他便每年都會來這裡祭奠。
「爹。」他輕聲說道,「我來看你了。」
寒風呼嘯,卷起地上的積雪。
沈孤舟跪在雪地裡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。這是他每年都會做的儀式,即便從未得到過回應。
「爹,我已經長大了。」他繼續說道,「師父傳授了我《山河劍決》,我現在……應該變強了吧。」
他站起身,目光望向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「但是,我連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。」他的聲音有些哽咽,「他們都說你是壞人,說你殺了三十二口人……可是我不相信。」
「我只相信師父說的話。」
「師父說,你是被人冤枉的。」
「師父說,總有一天,我會找到證據,證明你的清白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沈孤舟握緊拳頭,「我一定會找到真相。」
就在這時——
「嗯?」
沈孤舟忽然眉頭一皺,目光落在懸崖邊的一處凹陷處。
那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。
他走近一看,只見積雪覆蓋下,隱約露出半截金屬製品。
「這是……」
沈孤舟心中一動,連忙用手扒開積雪。
那是一個劍鞘。
準確地說,是一個華麗至極的劍鞘。鞘身呈現出深邃的墨綠色,上面刻畫著繁複的花紋,隱隱散發著某種奇異的波動。
「劍鞘?」
沈孤舟將劍鞘從雪地中拔出,仔細端詳。
劍鞘入手溫熱,絲毫不受冰雪影響。更奇怪的是,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劍鞘的那一刻,體內的內力竟然自行運轉起來。
「這是……什麼?」
沈孤舟心中震驚。
他連忙運起《山河劍決》的心法,體內內力瘋狂湧動。然而這一次,內力運轉的速度較之從前快了數倍不止,幾乎是轉瞬間便完成了一個周天。
「這劍鞘……在幫我?」
他連忙將劍鞘收入懷中。
劍鞘入懷,內力運轉頓時恢復正常。但沈孤舟分明感受到,自己的經脈似乎拓寬了幾分。
「不可思議……」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難道……這就是爹留給我的東西?」
——
回到屋內,沈孤舟關上門,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那個劍鞘。
劍鞘很重,入手溫潤,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。沈孤舟嘗試著將體內內力注入劍鞘,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。
「這是……」
他連忙收回內力,但為時已晚。
劍鞘已經牢牢吸附在他的掌心,無論如何都無法取下。
「糟了!」
沈孤舟心中大驚。
他使勁拉扯,但劍鞘就像是長在了手上一般,紋絲不動。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就在他驚慌失措之際,劍鞘忽然發出一道微光。
那光芒很淡,幾乎微不可察,但沈孤舟卻清晰感受到了。
「這是……劍鞘的靈氣?」
他連忙閉上眼睛,運起《山河劍決》。
剎那間,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息。
那是一道極其微弱的靈氣,從劍鞘中緩緩流出,順著他的掌心進入經脈,隨即融入了他的內力之中。
「這是……」
沈孤舟震驚地發現,那道靈氣竟然在溫養他的經脈!
「難道……」
他忽然想到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。
「有些天才地寶,能夠改善人的資質……」
「難道這劍鞘,就是那種寶物?」
沈孤舟連忙再次注入內力,去感受那道靈氣。
是的,沒錯。
劍鞘中蘊含著一道極其微弱的靈氣,正在緩慢地溫養他的經脈。原本阻塞的經脈,在靈氣的滋潤下,竟然隱隱有了擴寬的跡象。
「太好了!」
沈孤舟心中大喜。
然而,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當他想切斷與劍鞘的聯繫時,卻發現劍鞘就像長在了身上一樣,根本無法擺脫。
「糟了……」
他連忙檢查自身狀態,頓時面色大變。
劍鞘確實在溫養他的經脈,但同時也在吸取他的生命力!
「不對……」
沈孤舟連忙運功,試圖阻止生命力流失。
然而劍鞘就好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般,根本無法擺脫。
「難道……這就是師父說的代價?」
他忽然想起設定中提到的內容——
「劍鞘認主後無法取下,與沈孤舟生命相連。」
「經脈逆流的問題仍然存在,發怒或使用全力時會反噬。」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沈孤舟苦笑一聲。
「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罷了。」他喃喃道,「能夠改善經脈,總比一輩子當廢物強。」
「只要小心使用,應該不會有事的。」
他站起身,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。
「爹,我已經找到你留下的東西了。」
「或許……這就是證明你清白的關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