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元十八年,正月初五。
距離赤霄教一事,已經過去了四天。
這四天裡,沈孤舟一直閉關修煉,試圖壓制體內劍鞘的反噬。成效不錯,經脈在靈氣的滋潤下,總算穩定了下來。
「呼……」
沈孤舟收起掌力,緩緩睜開眼睛。
「是時候了。」
他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玉珮,仔細端詳。
師父說過,只要找到另一半玉珮,就能知道真相。
「另一半……會在哪裡?」
他皺起眉頭。
玉珮上的「沈」字,在燭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。
「或許,師父知道些什麼?」
他站起身,走出門外。
——
「師父。」
沈孤舟來到林棄塵的住所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「是孤舟啊。」林棄塵抬起頭,「進來吧。」
「是。」
沈孤舟走進屋內,只見林棄塵正坐在床榻上,面色有些凝重。
「師父,弟子有事請教。」沈孤舟說道。
「什麼事?」
「弟子想問問,這玉珮的來歷。」
林棄塵看著他手中的玉珮,沉默了片刻。
「你……找到劍鞘了?」
「是的。」沈孤舟點頭,「弟子在北峰懸崖邊發現了山河劍鞘。」
「唉。」林棄塵嘆了口氣,「該來的,總是會來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「十五年前,你父親墜崖之後,我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懸崖底部,試圖尋找他的遺體。」
「然而,我只在崖底發現了這個。」
他轉身,從懷中掏出半塊玉珮。
沈孤舟渾身震動。
「師父,你手裡的……」
「沒錯。」林棄塵點頭,「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另外半塊玉珮。」
他將玉珮遞給沈孤舟。
「兩塊玉珮合在一起,就能知道你父親真正的死因。」
沈孤舟連忙將兩塊玉珮合在一起。
「咔嚓——」
一聲輕響,兩塊玉珮完美地契合在一起。
然而,預想中的秘密並沒有出現。
玉珮還是玉珮,沒有任何變化。
「這……」
沈孤舟愣住了。
「師父,這是怎麼回事?」
林棄塵搖頭。
「我也不知道。十五年了,我一直研究這玉珮,卻始終無法解開其中的秘密。」
「或許,需要特定的時機或方法。」
沈孤舟眉頭緊皺。
「師父,弟子有一個猜測。」
「說。」
「根據設定,父親是被武林盟主蕭別鶴誣陷的。」沈孤舟說道,「而蕭別鶴,正是赤霄教的人。」
「弟子懷疑,這玉珮的秘密,與蕭別鶴有關。」
林棄塵點頭。
「你的猜測不無道理。」
「這樣吧,你帶著玉珮下山,去尋找真相。」
「記住,一切小心。」
「是。」沈孤舟躬身應道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。
沈孤舟收拾好行囊,準備下山。
「沈師弟!」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沈孤舟回頭,只見蕭衍走了過來。
「蕭師兄。」沈孤舟打了個招呼。
「你要下山?」蕭衍問道。
「嗯。」沈孤舟點頭,「師父讓我出去歷練一段時間。」
蕭衍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「小心點。」他說道,「江湖險惡,不要輕易相信別人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孤舟說道,「多謝師兄關心。」
他轉身,大步離去。
看著沈孤舟的背影,蕭衍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。
「來人。」他低聲說道。
「在。」一個黑影從暗處出現。
「跟上去。」蕭衍說道,「一旦發現玉珮的秘密,格殺勿論。」
「是。」
黑影瞬間消失。
——
下山之後,沈孤舟一路向南。
根據設定,青州是父親當年蒙冤的地方。
「青州……」
沈孤舟喃喃道。
「或許,那裡會有線索。」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危險正在逼近。
——
三天後,青州城門外。
沈孤舟站在城門前,面色凝重。
「青州……」
他深吸一口氣,大步走進城內。
青州城繁華依舊,絲毫看不出十五年前曾發生過滅門慘案。
「這裡,就是青州門的舊址。」
沈孤舟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,心中感慨萬千。
十五年前,青州門滿門被滅,三十二口人命,全部記在他父親名下。
「爹……」
他握緊拳頭。
「我一定會找出真相,證明你的清白。」
他在廢墟中搜索,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。
然而,十五年過去了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「難道,就這樣一無所獲?」
沈孤舟眉頭緊皺。
「年輕人,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
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沈孤舟連忙回頭,只見一個白髮老者站在不遠處,正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老人家。」沈孤舟連忙行禮,「我只是路過這裡。」
「路過?」老者冷笑,「這裡是青州門舊址,十五年來從來沒有人會來這裡。」
「說吧,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沈孤舟沉默了一下。
「實不相瞞,我是沈驚鴻的兒子。」
「什麼?!」
老者渾身震動。
「你……你說你是誰的兒子?」
「沈驚鴻。」沈孤舟說道,「我是來找我父親的遺物的。」
老者死死地盯著他。
「沈驚鴻的兒子……」
「十五年了,終於有人來了。」
他嘆了口氣。
「跟我來吧。」
「啊?」
沈孤舟愣了一下。
「有些事情,該讓你知道了。」
——
老者帶著沈孤舟來到一間破舊的茅草屋。
「坐吧。」老者說道。
「謝謝。」
沈孤舟坐下。
「老人家,您是?」
「我是青州門的遺孤。」老者說道,「十五年前,我正好外出辦事,逃過一劫。」
「什麼?!」
沈孤舟大驚。
「您是青州門的人?」
「是的。」老者點頭,「我叫蕭青,是青州門的長老。」
「蕭青?」沈孤舟眉頭一皺,「您姓蕭?」
「不奇怪。」老者說道,「蕭別鶴也姓蕭。」
「什麼?!」
沈孤舟渾身震動。
「蕭別鶴……是青州門的人?」
「不。」老者搖頭,「蕭別鶴是武林盟主的兒子。」
「十五年前,他暗中勾結赤霄教,準備謀反。」
「我師弟手上有他勾結朝廷的證據。」
「於是,他滅了我青州門滿門,嫁禍給你父親。」
「什麼?!」
沈孤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「這是真的?!」
「是的。」老者說道,「這就是真相。」
「可是……證據呢?」沈孤舟問道,「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父親的清白?」
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封信。
「這是你父親留下的。」他說道,「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,所以提前留下了這封信。」
「裡面有蕭別鶴勾結朝廷的證據。」
沈孤舟連忙接過信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
「!」
老者小心突然暴喝一聲,一掌向沈孤舟拍來。
「什麼?!」
沈孤舟連忙閃避。
然而還是晚了一步。
「噗——」
他噴出一口鮮血,倒飛出去。
「你……」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老者。
「為什麼?!」
老者冷笑。
「因為……我是蕭別鶴的人。」
「什麼?!」「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,那就留下來吧。」
話音剛落,數名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來,將沈孤舟團團圍住。
——
(第六章完)